我做過兩個校園軟體，一個是《不揪？》，總使用人數近十萬，十分之一的大學生都在用我的 App，另一個是《NTU Unofficial App》，總使用人數大概五千多位，六分之一的台大生使用我的 App。
看起來使用人數都不錯，第一個 App 的DAU（日活躍人數）還有兩千，第二個 App 的留存率也有 30% 左右，照理來說可以賺到一筆錢。
然而，很現實的是我不僅一毛錢都沒有賺到，還要每個月付給 Google 資料庫的錢。
這篇文章就要來分析，為什麼校園軟體不是一個好的創業點子。
不揪的故事
可能有些人不知道不揪這個軟體在幹嘛，我簡單描述一下。
《不揪？》是一個分享課表的手機 App，使用者可以儲存自己的課表，分享給朋友，查看你們之間的共同空堂時間，一起出去 hang out。
我大一寒假做了這個 App，並且在大一下開學的時候流行了一陣子，並且在去年 9 月開學的時候爆紅，光是那一個月就新增了 5 萬名使用者。
然而，縱使有還不錯的知名度，以及破千DAU，為什麼還是很難盈利呢？
Side project 性質
所謂的 Side project，就是在課堂時間以外做的小專案，常見的專案就是訓練一個小型 AI 模型，寫一個縮短網址的網頁，或是分享課表的 App。
沒錯，當初我就是以 Side project 的形式 launch 這個 App，原本只是想要在寒假學點東西，打發時間的專案。
沒想到莫名其妙就爆紅了，還有一堆人灌進我的 email 給反饋跟建議，我那時候大概一天會收到幾十則 email 跟 IG 私訊。
但由於一開始我就沒有要商業化，也沒有想過資料庫因為太多人使用，直接當機，更沒有考慮被 DDoS 攻擊要怎麼辦。
建議
我所敘述的每一點我當初犯錯、不懂的地方，都會補充可以怎麼改進，或是要怎麼避免。
如何避免 Side project 性質呢？老實說沒有什麼辦法，如果你自己覺得這個 App 不會做的很大，那就不用做的很複雜，或是不用太多美化之類的。
反之，如果你有想要 scale up 這個 app，甚至到 monetize 的地步，那你就要做好擴張的準備，像是串金流、UI 的一致性等等。
但是有兩個很重要的概念，不管你有沒有要做大這個 App 都會適用。
第一個是「code 寫好一點」。不要在一開始就寫一堆很難看懂的變數名稱、不刪掉沒有用的變數、不包裝成 class 等等，除了訓練寫程式的功力外，一旦你要開始做大你的 App，你肯定會被這些屎山 code 搞瘋。
第二個是「提醒使用者更新」。很多使用者不會主動更新 App，尤其是沒有開啟自動更新的話，不管你推多少版本都沒用。
只要在 App 裡面裝一個偵測器，一但有新的版本，就會通知使用者更新，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當初我在寫不揪的時候，就因為忘了加這個功能，導致很多人反應 bug，即使我都推送新版本了。
使用者是學生
大部分的學生都沒有正職工作，經濟來源仰賴家庭或是自己打工，你很難讓學生為你的 App 付費。
舉個例子，我自己在訂閱、購買軟體的金額算高，每個月花大概 2500 在訂閱費，然而我真正花在學習上的費用只有 Goodnotes 而已，他還是一個可以買斷的 App（幾百塊）。
95% 的免費軟體就可以滿足我的需求，那為什麼我還要花我的錢在一個只有在學校可以用的 App 呢？
目前我看到的校園 App，每一個都有可以替代的方案，即使我的 App 有近十萬人使用，它也就只是一個「你可以看別人課表的 App」，你可以直接截圖給你的朋友。
建議
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在 App 裡面加入內購的方案」，除非你覺得你的 App 有必要到有學生會掏錢的地步。當然你也可以加入這個功能，如果真的有人願意付錢的話，那就證明你的 App 還不錯。
做校園交友、社群平台
先從社群平台開始說，基本上校園社群的流量已經被 Dcard 跟 Threads 壟斷了，加上你很難說服使用者使用你的 App，因為沒有人在用。
再來是交友平台，為什麼會有交友軟體的誕生呢？因為出社會後社交很難。
不像學校，你每天都會跟你的朋友混在一起，如果你想交朋友，就去參加個社團就好了。
然而，出社會後不會有這麼方便社交的環境，這也是為什麼會有交友軟體的誕生。
更何況如果學生想要使用交友軟體，就去用現成的就好，畢竟你的 App 剛起步，沒有什麼使用者。
說到底，不適合做社交類的軟體的最大原因是「沒流量」，你很難改變學生長期以來的習慣。
建議
如果真的要做，最好做成「容易擴散的 App」，加點有話題的功能，讓人會想要 po 到 Threads 上面。
當初不揪可以在 Threads 上面流傳，就是因為可以看別人課表的功能，加上那時候剛開學，想看一下朋友這個學期什麼時候可以揪，所以才會一傳十，十傳百。
你可以在你的 App 加一點很 Gen Z 的特色，不管是網路梗或是搞笑的東西，只要吸引流量就好（當然不要冒犯到任何人）
把廣告版面留給企業
當初我在想不揪要怎麼賺錢的時候，考慮過用廣告來賺錢，畢竟不能從使用者拿到錢的時候，就要從業主那邊營利。
排除掉效益過低的 Google 廣告後，就剩下「給企業廣告版面」，最常見的就是招聘廣告跟校園周圍店家，因為其他企業的 TA 通常不會是學生。
先說招聘，當初在規劃的時候就有想過給像是 104 或是大企業打廣告，但是他們其實根本不缺這點曝光，原因很簡單：台灣學生太少。
徵才主要面對的是準備要畢業的大四、碩二以上的學生，企業只要跑去四大四中一圈，就能夠徵才，何必花時間投在一個廣告效益不如 Dcard 的 App 上呢？
第二種是校園周圍店家，以台大為例，周圍的店家根本不需要打廣告就可以有非常穩定的客流量。
台大旁邊的餐廳至少有 8 成都是不能訂位的，原因很簡單：用餐人數遠大於座位數量，學生太多導致午晚餐時段一定會有人流，不用打廣告也有穩定收入。
除了剛起步的店家，其他店實在沒有理由花錢投廣告在你的 App 上面。
建議
用 Google 廣告吧，雖然不會賺很多，但也是會有一點收入的。
總結
前面說到的東西很大一部分建立在「你想要靠這個軟體來賺錢」，如果你只是想要當作 Side project，又或者只是玩玩而已，那寫校園 App 反而是最好的選擇，因為你可以給你的朋友用。
我自己在寫不揪的時候，雖然每天花大概 2~3 個小時學 Swift 跟其他知識，但還是很開心，也因為這個 App 認識到很多人。
但如果我下一次再做一個 App，我會選擇「離錢比較近」的題目，不管是 to B to C，只要題目離錢越近，就有比較高的機率賺錢。
聽起來很像廢話，但這是一年前的我沒有想到的，也當作學了一課。